❥ 关灯的权力 ❥
大家都是怎样的呢?睡前是跟爸妈说“晚安”吗?还是一声不吭就熄灯了呢?洋人的“Good Night Kiss”在我们这儿大抵是不适用的。国人好像也不怎么在乎这事,似乎没有统一的模式。而这在我们家,则体现为一部漫长的关于“关灯的权力”的演变史。
最开始的灯当然在妈妈的管辖范围内。我从来都没有早睡的习惯,所以我总能背完唐诗,再等妈妈讲故事讲到昏昏欲睡后,亲见她关灯。黑暗中当我睁大眼睛的时候,一团团黑影就会在眼前扩散开来,还伴随着诡异的“砰砰”声,我强烈的希望能打开灯,当然这是枉然的。
接下来,应该是“时光荏苒”,或者“岁月如梭”之类,总之我要一个人睡在单独的房间里了。(本段是过渡段,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。)
但是我还是不能自由的关灯。通常妈妈会进来盖盖被子,赶赶蚊子,说声“睡吧”,然后,留给我黑暗。虽然我可以偷偷的再点亮,但是我觊觎着那正大光明的权力。直到我终于以“学习”之名开始熬夜了,这时的妈妈会推门说“我睡了”,然后,留给我光明。
果然对于“权力”的欲望是贪得无厌的。继我的卧室之后,我又获得了客厅等的“关灯权”。最后,我终于扩张到爸妈的房间。(嗯,又过渡啦……)
我赖在他们房间看电视,顺便“好心”的关灯。爸妈为少了麻烦而高兴,只是他们没有识破我的“阴谋”。一来二去,原本的举手之劳成为了惯例,然后我又将其升级为“特权”。所谓特权,自是不可循规蹈矩的,否则何以见得其特殊呢?所以,在我说完“睡吧”之后,开始对他们傻笑,直到他们忍无可忍,再行使我的权力。当然,有时我也会忘记,爸妈居然在我到来之前就已经熄灯了!这怎么可以呢?当然不算数了!所以我就会开灯说:“咦?都睡了啊?那就睡吧!”然后再关灯。我是不是很负责呢?!所幸爸妈健忘,不会在第二天找我算帐,因此我也屡试不爽。
❥ 梦 ❥
今早梦见了姥姥。我抱着她,哭着说“想念”。姥姥也一边摸着我的头,一边说:“我也很想你,可是电话打不通……”再然后,我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。接完电话,我开始感到津津的汗。确实是打不通的,姥姥已经去世一年多了。他们说,梦见跟不在了的人讲话,是很不吉利的。
平日里我并不是总能记得姥姥的,也不确定她已经走了,仿佛她依然在故乡安详的生活。直到在空空的房间看到灰白的照片,在朦朦的墓前听到亲人的哭声,才明白有个最疼我的人再也回不来了。不会想起的人未必不是想念。因为她原本就在,一直都在,不是回忆和思念可以动摇的存在。这样的天经地义,居然也可以顷刻瓦解。难免心底会破了个洞,自然眼泪会决堤。我开始有些不知所云了。
其实我只是想说,即便她预示着不好的事情,我仍然沉醉于梦的回味。如果恶,难免发生,那么有着这样一个温馨的预兆,也足以让人们长久的感到庆幸。世间总是有很多的不美好,如果幸运的,从美丽的梦境开始,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残忍。